中共五中全會閉幕：出席委員較本屆初減少四分之一 張升民罕見增選入政治局

中共第二十屆中央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五中全會）周四（10月29日）在北京閉幕。官方發布的會議公報顯示，全會通過《中共中央關於持之以恆推進全面從嚴治黨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並增選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升民為中央政治局委員。

本次全會共有162名中央委員和117名候補中央委員出席，合計279人，較去年四中全會減少36人。二十大於2022年選出205名中央委員和171名候補中央委員，合計376人，本次出席人數約為其74%。

全會同時確認中央政治局此前對33名黨政及軍方高層作出的開除黨籍處分，包括馬興瑞、張又俠、劉振立、藍天立和劉建超等人，並確認給予李雲澤撤銷黨內職務處分。

會議還決定，中共第二十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將於2027年下半年在北京召開。在高層換屆前一年，全會除了處理人事與紀律問題，也對幹部選任、黨內監督及反腐工作作出部署。

張升民入政治局，32年再屆中增選

68歲的張升民長期在軍隊政治工作和紀檢監察系統任職，曾任中央軍委紀律檢查委員會書記。去年10月，二十屆四中全會增補他為中央軍委副主席，此次再獲增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

新華社在全會閉幕後公布的簡歷顯示，張升民生於1958年8月，陝西武功人，1978年入伍，現為火箭軍上將，並兼任中央紀委副書記。

他的晉升與軍方高層接連受到紀律處分同時發生。2022年二十屆一中全會確定的中央軍委領導班子共有7人，去年四中全會確認對何衛東、苗華等人的開除黨籍處分，今年五中全會又確認對張又俠、劉振立等人的處分。在這7人中，目前仍在任的只有軍委主席習近平和副主席張升民。公報沒有宣布增補其他軍委成員。

在中央委員會任期中途增選政治局委員，中共歷史上有先例，但近年罕見。上一次是1994年9月，十四屆四中全會增選時任上海市長黃菊為政治局委員，他隨後接任上海市委書記。張升民此次獲增選，時隔32年。更早的1985年，十二屆五中全會曾一次增選田紀雲、喬石、李鵬等6人進入政治局。2004年徐才厚雖在全會上升任中央軍委副主席，但直到2007年換屆時才進入政治局。

出席人數減少，34人處分獲確認

值得關注的是，根據新華社消息，共有162名中央委員和117名候補中央委員出席此次全會，合計279人。相較於2025年四中全會的168名中央委員及147名候補中央委員，共減少36人。

2022 年召開二十大時，中央委員會共205人、候補委員共171人，共 376人。之後歷次全會則會處理部分中央委員，遞補部分候補委員為新任中央委員，直至五中全會一共有279人出席，本次出席人數約占本屆初的74%，換言之，比最初名額少了超過四分之一。

在紀律處分方面，全會審議通過中央紀委有關18人的審查報告，以及中央軍委有關16人的審查報告，合計涉及34人。其中33人被開除黨籍，李雲澤被撤銷黨內職務。

公報明確指出，這些是中央政治局此前已作出的處分，全會此次予以確認，並不代表上述人員均在會議期間首次被查。

中央紀委國家監委10月27日通報，今年1月至9月，全國紀檢監察機關共立案80萬件，其中對73名省部級及以上幹部立案。同期共有68萬人受到處分，包括105名省部級及以上幹部。

長期研究中國政治與反腐運動的美國喬治亞州立大學政治學教授安德魯·魏德曼（Andrew Wedeman）此前在接受BBC中文訪問時指出：「習近平發起的反腐整肅運動至今已持續逾十年，不僅沒有停止，近年來反而進一步加劇。」

從嚴治黨與「不敢作為」

全面從嚴治黨是本次全會的主題。公報提出保持懲治腐敗高壓態勢，同時部署幹部管理、組織建設、黨內法規、監督體系及管黨治黨責任，內容並不只涉及案件查處。

其中一項突出的政治表述，是公報專段闡釋「習近平黨建思想」，將其定位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並要求深入學習貫徹。

這一提法並非首次出現，今年6月的全國黨建工作座談會已對學習貫徹作出部署，五中全會則將其納入全會公報的整體要求。

對領導幹部如何行使權力，公報要求嚴格執行領導班子決策議事規則，規範「一把手」履職用權，並提出增強制度執行力、「大力破除潛規則」。這些要求也與換屆安排相連。公報提出，結合換屆，對新任職領導班子成員特別是「一把手」開展政績觀培訓，要求他們「為人民出政績、以實幹出政績」。

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中國分析中心在會前發表的文章指出，從嚴治黨面對的一個核心問題，是如何讓各級官員既服從中央要求，又能有效施政。

該文認為，更好的激勵與監督可能減少浪費、提高政策可預期性，但更嚴厲的紀律約束也可能加深幹部不敢作為的局面，拖延支出和投資。文章提出，值得觀察的是《決定》能否讓幹部明確工作優先次序，並為合理探索提供可信的保障，而不只是增加問責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