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這座城市垃圾太臭居民受不了 就讓科技來幫忙

美國加州矽谷（Silicon Valley；硅谷）科技中心的富裕城市米爾皮塔斯（Milpitas；苗必達）有個臭味問題。

數十年來，居民不得不忍受從工業場所飄來的難聞氣味，其中包括一座佔地342英畝的垃圾掩埋場。

「我剛搬來這裡時，超過十年都不能開窗，」住在垃圾場約半英里外的科技公司工程師鄺家玲（Chia-Ling Kong）說。

近年情況雖有改善，但鄺家玲說她和鄰居仍必須每天應付大約「兩三小時的惡臭」。

或許符合矽谷的特質，這個社區把希望寄託在科技上。

當地當局已下令紐比島（Newby Island）垃圾掩埋場的營運商使用無人機並安裝監測器，以利系統性地追蹤與測量造成惡臭的化學物質。掩埋場也被要求自動化收集造成氣味的垃圾氣體。

鄺小姐對透過數據驅動的科學方法持樂觀態度。她說：「希望透過這種持續監測，能更容易在問題剛開始時就精準定位。」

垃圾場營運商表示，他們致力於安全營運並保護空氣品質。

就像在米爾皮塔斯，鄺家玲參與公民反臭味運動一樣，世界各地的社區也因惡臭讓日常生活變得痛苦而發起抗議。有時是垃圾場，有時是污水處理廠，或是散發臭味的工廠。

當投訴不斷累積時，解決問題並不總是簡單。

而且，許多國家沒有規範如何管理氣味的法規。

譬如，美國環境保護署（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EPA）並不把環境臭味視為污染物來規範，讓州與地方政府得處理這個問題。

城市擴張往往是問題的一部分，讓社區更接近那些歷史上可能被隔離在遠處的臭味設施。

這創造了對監測與預防氣味技術的更多需求。氣味顧問邁克爾·布爾（Micheal Bull）對BBC說，人們越來越關注鄰里的臭味。

他指出：「愈來愈多開發項目建在產生異味設施的附近⋯⋯隨着土地變得更有價值，也出現更多填充式開發。」

他談的是在英國的經驗，但世界許多地方情況類似。

用來對付工業臭味的技術大致分為三類：吸收氣味，透過化學反應轉化成較不臭的物質，或燒掉它們。

處理工業氣味的專家向BBC表示，最好的技術若正確使用，可去除90%或更多造成氣味的目標化合物。

但這可能很昂貴，有些營運商選擇更簡單、便宜的解決方案。包括透過噴灑大量除臭劑來掩蓋垃圾場或污水處理的氣味。

不過，記者聯繫的氣味專家對這種工業規模空氣清新劑的有效性持懷疑態度。

「在我看來，它們不太可能改變氣味，」布爾把這些空氣清新劑比作衣物柔軟精。

此外，根據西班牙環境顧問迪亞茲（Carlos Diaz的）說法，廢棄物場址的惡臭——投訴的常見原因——是最臭且最難解決的之一。他強調：「垃圾掩埋場很難處理，因為表面非常大。」

至少在某些地方，科技正在真正發揮作用。

譬如愛荷華州艾奧瓦州（Iowa；愛荷華／衣阿華）得梅因（Des Moines）的居民長期抱怨所謂的「城東臭味」（Eastside Funk），居民報告這種腐臭氣味會飄過城市部分地區。

市政府委託的研究顯示，三家工業肉品公司是元兇之一。

「方圓10英里（16.09公里）範圍內大約有50萬人，」在鄰里服務部門工作的道爾頓·雅各布斯（Dalton Jacobus）向BBC說。他又說：「如果風向不對，10萬人可能就處在那個氣味羽流（Odor Plume）的中心。」

當局現在每年花費約24萬美元（161萬元人民幣；779萬元新台幣）在追蹤臭味的技術上，以便採取行動。他告訴BBC：「我們想做的是在我們懷疑排放氣味的設施周圍建立一圈氣味監測器。」

這些監測器測量空氣中化學化合物的濃度，與氣象站結合，根據風向模式提供每個設施排放濃度的即時數據。

雅各布斯解釋，這結束了每次氣味引發投訴時互相指責誰該負責的情況。「現在我們可以相當有把握地說：『這次氣味事件確實來自你們的設施，當時發生了什麼？』」

同時，得梅因一些被指控造成難聞氣味的場址已花費數百萬美元，升級自己的氣味控制系統。

在得梅因經營肉品加工的史密斯菲爾德食品公司（Smithfield Foods）表示，已投資200萬美元安裝再生式熱氧化器，摧毀與惡臭相關的化學物質。即便如此，該公司表示不認為自己是氣味投訴的來源。

在安裝監測器之前——部分當地公司協助出資——得梅因的官員會開車到投訴來源去聞空氣。

依靠人類鼻子來嗅出工業氣味仍很常見。

Kunak公司向得梅因供應了監測器。該公司的克勞蒂亞·巴里奧斯·奧布雷貢（Claudia Barrios Obregón）對BBC說：「目前，城市控制或測量氣味的方式是嗅覺測定法：一個人類小組測量並給出對氣味的意見。但這並不那麼現實。」

這家西班牙公司的監測器是所謂「電子鼻」的例子，讓偵測氣味更容易。

無論使用什麼技術，要讓每個人都滿意可能很難，因為氣味非常主觀。

「不幸的是，一般規則是我們覺得氣味越難聞，我們對它就越敏感，」瑞典斯德哥爾摩卡羅林斯卡學院（Karolinska Institute）氣味科學教授林德史東（Prof Johan Lundström）說。

本文原以英文撰寫，我們使用了人工智能協助翻譯，並由BBC記者在發佈前進行審核。了解更多關於我們如何使用人工智能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