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互相廝殺時代來臨？烏克蘭戰場預告令人不安的未來戰爭

一家烏克蘭與英國合資武器製造商告訴BBC，有一天，機器人可能會在烏克蘭戰場上的數量超過人類士兵。

在此之前，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澤倫斯基）上個月表示，該國首次僅使用機器人和無人機就從俄羅斯部隊手中奪回了部分領土。

衝突雙方在整個戰爭中廣泛使用無人機和無人地面系統，分析人士指出，這場戰爭大幅加速了軍事技術的發展。

但這也引發了關於未來戰爭形態及其對士兵影響的辯論。

在4月發布的一段影片中，澤連斯基強調烏克蘭新開發的機器人武器，宣稱一個敵方陣地「完全由無人平台——地面機器人和無人機」奪取。

烏克蘭軍方拒絕提供這次行動的細節。

然而，此前在2月份，烏克蘭曾聲稱僅使用一台地面機器人（land-based robot，又稱陸基機器人）就阻擋了俄軍長達45天的攻擊。

事實上，參與其中的部分武器已知是由一家烏克蘭與英國軍事新創公司UFORCE所建造。該公司近年快速擴張，最近達到「獨角獸」地位——估值超過10億美元。

BBC前往總部位於倫敦的UFORCE公司處所採訪，該處未掛任何標誌且保持低調，公司表示這是為了防止可能遭受俄羅斯的破壞活動。

公司代表拒絕針對澤連斯基影片中描述的機器人戰鬥發表評論，但表示UFORCE的空中、地面和海上無人機目前正投入實戰行動。

「我無法透露具體行動細節或UFORCE的參與程度，但自2022年俄羅斯全面入侵以來，我們已成功執行超過15萬次作戰任務。」該公司英國戰略夥伴關係總監莉安儂·帕德利（Rhiannon Padley）表示。

她又補充解釋，「機器人對戰機器人」的現象很可能會變得越來越常見，甚至無人系統的數量會超過人類士兵。

此外，俄羅斯也正在部署設計用來將爆炸物送入烏克蘭陣地的機器人，分析人士指出，這項技術的進步很可能將重塑未來戰爭的形態。

「我真的認為烏克蘭將成為未來國防和軍備領域的重要教師。」智庫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高級研究員梅蘭妮·西森（Melanie Sisson）表示。

她又告訴BBC，「這是一個『需求如何驅動發明』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案例研究。」

UFORCE是日益壯大的所謂「新霸主」（Neo-Prime）國防公司群體之一，這些公司正挑戰貝宜系統（BAE Systems，又稱英國宇航系統公司）、波音（Boeing）和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 Martin）等老牌航太軍火企業。

另一家公司是美國國防科技公司安杜里爾（Anduril），該公司在今年2月完成了其首架無人駕駛戰鬥機的測試飛行。

雖然大多數無人機仍由人類遠端操作，但安杜里爾等公司正日益將人工智慧融入武器系統。

UFORCE 的地面無人機使用輔助目標定位的軟體，而安杜里爾則表示，其部分系統能夠自主完成攻擊的最後階段。

美國政府已公開敦促其軍方積極採用人工智慧。

今年1月，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斯（Pete Hegseth）稱，美國需要成為一支「AI優先的戰鬥部隊」。

根據美國國防部去年發布的評估報告，中國也在增加使用具備人工智慧的軍事系統。

分析人士指出，未來機器人直接在戰場上交戰的局面或許難以避免。

智庫「蘭德歐洲」（RAND Europe）的雅各布・帕拉基拉斯（Jacob Parakilas）指出：「烏克蘭與俄羅斯的無人機已經在相互對抗。」他說，「這種情況擴展到陸地與海上作戰，幾乎可以說是非常可能，甚至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人權團體警告，武器系統擁有更高的自主性，會引發對責任歸屬的嚴重關切。

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的派屈克・威爾肯（Patrick Wilcken）表示：「各國軍方採用人工智慧，是為了加快諸如目標識別等流程。但將生死決定權交給機器，會帶來深遠的倫理與人權風險。」

不過，武器製造商則主張，讓「人類參與決策」可以解決此類問題，並堅持武力部署的決定權仍掌握在軍事人員手中。

「人類需要休息和食物，但在戰鬥條件下，這些需求並不總是能得到滿足。」安杜里爾公司英國總經理里奇・德雷克博士（Dr Rich Drake）表示。

他還說，「運算技術讓我們能在所謂的『殺傷鏈』（kill chain）各個環節中減少錯誤。」